雙方的車馬,不約而同地抵達了“與君居”樓前。
唐治禦輦的簾兒被三葉、五弦柔荑打開,唐治的目光便與對麵的鬼後,堪堪碰個正著。
唐治的馬兒晃了晃腦袋,打了個響鼻兒,錯開了雙方的視線。
鬼後塔娜微微一笑,折腰出車,踩著一個昂藏大漢的背,輕盈地落到地上。
對麵,唐治也踩著腳踏,穩穩地下了車。
鬼後趾高氣昂,仰起了頭,走到唐治麵前,盛氣淩人地道:“大炎皇帝陛下,很準時啊。”
唐治微笑道:“朕做事,一向很靠譜。”
鬼後瞟了一眼車上姍姍下來的謝小謝,身著尚宮官服,麵帶桃花的謝小謝,微微一撇嘴:“就這?”
唐治道:“朕為天子,坐擁四海,些許風流,又算什麽?”
鬼後忍不住哈哈大笑:“本後聽說,丘神機已經快打到朔州城下了,他可是殺過一位皇帝的,希望到時候,陛下你依舊能這樣做夢!”
唐治不慌不忙,依舊微笑道:“還沒,朕接到消息的時候,他剛到冀州,還沒到豫州呢,更遑論朔州了。”
唐停鶴早就到了,慌裏慌張地迎了出來,一見唐治與鬼後在門口又開始鬥嘴,便氣極敗壞地迎過來。
他先換了一副笑模樣兒,對鬼後塔娜見了禮,然後臉色一板,對唐治道:“陛下,站在門前說話,豈是待客之道。家父擔心陛下年輕,正考慮親自趕來盧龍,主持和談大局呢。
朔北戰事吃緊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,相信陛下也不希望家父在這個時候擅離中樞吧?”
唐治依舊微笑道:“朕這個皇帝,都離了中樞了,北朔皇叔若是離開了,想來也不打緊!”
嘿!這小子,真反了他了!
唐停鶴勃然大怒,嘴皮子都有些紫了。
這位“佳公子”平日裏看以風輕雲淡,那實在是就沒人頂撞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