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方大軍壓境之際,皇帝卻命懸一線,這讓盧龍百姓,也惶恐不安起來。
整個盧龍城,默默躁動起來。
皇帝行在,戒備森嚴,五步一崗,十步一哨,許進不許出,唯恐皇帝病危的真實情況傳出去。
隻要沒有人證實,傳言再多,也是傳言。
“行在”的一處偏院兒裏,眾多被請來的郎中各自躲在自己的小房間裏,噤若寒蟬。
被請去給皇帝看完病,他們就被送到這兒來。
這些郎中是給人看病的,看慣了生死病死,看多了聚散離合,哪一個不是人情練達之輩?
所以,他們隻要一回來,就馬上躲回自己的房間,彼此間哪怕平時再熟悉,也不敢多說一句話,甚至多遞一個眼神兒。
因為,皇帝陛下沒病!
皇帝不但沒病,那脈搏平穩強勁的,簡直再活一百歲都有可能。
這……這太他娘的驚悚了!
甚至有兩位高明的醫生,都從味道,嗅出皇帝陛下蠟黃的臉色是塗的什麽東西了。
雖然屋子裏滿是藥味兒,把那氣味遮掩了。
但是,又怎麽可能瞞得過他們?
這兩位郎中,就包括伯達。
他們不知道皇帝要幹什麽,卻知道自己該幹什麽。
所以,皇帝裝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,他們也隻能硬著頭皮說皇帝患了不知名的怪疾,確實是命不久矣。
隻怕要出大事了!伯達醫師仰躺在榻上,歎息地想。
“站住!什麽……,喲,原來是行雲姑娘啊,行雲姑娘,好久不見啊,哎呀,怎麽越長越漂亮了,這溜光水滑的……”
看守這處院落的郭緒之的聲音響起。
“放肆!”如今已經是尚儀的行雲不屑地瞪了郭緒之一眼,潑辣地道:“滾一邊兒去。”
袁成舉湊了上來,嘻皮笑臉地道:“那可不成,咱們是奉了徐長史的命令,在這兒看守這些郎中的,免得他們出去亂說話。徐長史說了,不許他們見外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