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中高級將領,領軍衛郎將燕八劍,在洛邑自有住宅。
隻不過,他住的比較偏,在洛邑的東北角,由此處出城,距他的軍營更近。
甫一回府,門房裏就走出兩個人來,一個是燕府的門子,另一個卻是個青衣小帽的年輕人。
門子一見燕八劍,便道:“老爺,這位是十七公主府的人,送了封信來,隻說必須要親手交給老爺,所以便在門房相候。”
那青衣小帽的年輕人便上前作一個揖,客客氣氣地道:“燕郎將,小的是十七公主府的人,奉公主差遣,有一封信,要親手呈與郎將。”
燕八劍與這些公主駙馬什麽的一向沒什麽來往,心中很是疑惑,不知道這十七公主有什麽信件給自己。
他隨手接過,也不往宅子裏走,就在門下打開書信,仔細看了一遍。
那隨從就微笑著站在麵前,並不離開,燕八劍看完了信,略一沉吟,道:“公主可是要等燕某的回信兒?”
那隨從道:“正是!”
燕八劍道:“姬參軍是我的部下,當眾被殺,而且燕某還適逢其會,這件事,自然會關注。
隻是,朝廷自有法度,這件事,有司正在審理,若是處斷不公,燕某自會說話,在法司有了處理結果之前,燕某卻也不便置喙的。”
那隨從把眉一挑,道:“燕郎將,我家公主說……”
燕八劍拂袖道:“送客!”
燕八劍往後宅走去,看也不再看那公主府的隨從一眼,門子肅手道:“請吧。”
那隨從臉色鐵青,冷哼一聲,拂袖而去。
燕八劍回到內宅花廳,婦人正在桌旁繡著一個香囊。
燕八劍道:“姐,你看看這封信。”
他走過去,在夫人旁邊坐下,將信遞了過去。
他對夫人,從小就以姐相稱,如今做了幾十年的夫妻,稱謂一直沒改。
燕夫人比丈夫大了九歲,雖是武將世家,自幼習武,兼之做了將軍夫人後,保養也得宜,但畢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,看著比四十出頭精壯無比的燕八劍要老了許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