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軍戎下了馬,緩緩走到大理寺門前。
他麵沉似水,似乎心情不好,其實他何止心情不好,姬逸軒的死,令他悲痛欲絕。
他一直是把姬逸軒當成親兒子培養的。
年前二伐安載道時,他還特意運作一番,讓姬逸軒也隨軍北上了。
如今,正是論功行賞的時候,在他的安排之下,侄兒很快就能調入羽林衛。
以後在他的直接關照之下,仕途必然更加順利。
可誰知……
想到這裏,姬軍戎的雙拳緊緊地握了起來,頰上的橫肉也繃緊了起來。
“姬將軍?”
一個高挑俊俏、身著男裝的女子和一個比她矮了一頭的大理寺吏員,一同出現在了門口。
不過,那女子嘴快,搶先了一步。
她拱手道:“聽聞姬將軍到了,禦史台唐治侍禦史本欲親迎,隻是姬將軍如今是苦主身份,若主審官親迎於外,恐有人非議,故而遣我前來代他相迎,失禮之處,尚祈恕罪。”
那大理寺的司直張了張嘴巴,好話都讓人說完了,也隻好訕然道:“大理寺賀蘭評事也是同樣的考慮,還請姬將軍多多擔待。”
姬軍戎淡淡一笑,道:“今日姬某是上公堂,理應如此。二位,請頭前帶路。”
姬軍戎有些奇怪,大理寺為何還出現了一個女吏員?
不過,這不是他想關注的事情。
公堂之上,許諾將她所知道的殺良冒功一事的經過,交代清楚了。
許家被害的前因後果,包括她所知道的其他受害人家,俱都記錄在冊。
這些,都是要派人去江南,提調這些相關人員到洛邑來配合審訊的。
但是,這裏邊不僅涉及到江南的一些士人,如今還在江南任職的一些官員,甚至還有一些如今在洛邑任職的和已經賦閑的官員。
要把這些人都提調到案,這就不是唐治或賀蘭崇敏有權決定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