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小洛持傘立於中庭,瀟瀟雨中人獨立,站得遠,還挺知道避嫌的。
終於,房門開了,小杜娘子從房中走了出來。
因為髻上玉釵先行拔了去,她的頭發有些亂,便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頭發。
看在嶽禦史眼中,卻是會意一笑。
人不風流枉少年呐,汝陽王果然與中山王是親兄弟,隻不過,中山王是明騷,汝陽王悶騷也。
嶽小洛趕緊殷勤上前,遞過了小杜娘子的傘,默契地並不多問,便護送她離開木蘭堂。
綠扇跪坐在椅上,扒著窗戶,打了個哈欠,都要準備去睡了,忽然兩眼一亮,小聲道:“快來看,快來看,那小娘子出來啦。”
玉腰奴躺在榻上沒動,她不明白,綠扇為何對這種事如此興致勃勃。自己還是個囚犯呢,還有這閑心?這心也太大了吧!
“嘖嘖嘖嘖,一個多時辰呢,瞧她走得,雖然腳步遲滯,卻還平穩,瞧著弱不禁風的一個人,還挺……挺能幹的呀。”
玉腰奴聽不下去了,一拉薄衾,蓋住了腦袋。
綠扇回眸望了她一眼,撇撇嘴:“裝什麽裝啊,你要真不在意,還能一直睡不著?”
眼見嶽禦史護著小杜娘子從窗前走過去了,綠扇遺憾地從椅子上下來,腿都跪得有點麻了。
綠扇往榻邊挪動著,剛挨著榻邊兒,外屋又是“當”地一聲巨響。
綠扇嚇了一跳,咬牙切齒道:“外邊就下點小雨,他這兒給配了個打雷,這叫人還怎麽睡呀!真該拿個木頭橛子給他堵上!”
……
唐治清晨起來,先在院中打了兩趟拳,這才用了早餐。
等他用完早餐,呷著“嚇煞人香”,喝到第二泡的時候,小高公公、嶽禦史、徐伯夷、南榮女王等人便紛紛聚集,來到了木蘭堂最大的客廳,芙蓉館。
這芙蓉館中,梁柱用料全是楠木,中間用銀杏紗的屏風隔出前後兩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