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飯時,朱秀一邊扒拉著豬骨湯泡糜子飯,一邊偷瞟懨懨無力的史匡威。
經過一月多調養,他的傷勢大有好轉,氣血也逐漸恢複,膚色一如既往的黑,隱隱透出幾分紅潤。
頭皮上有一層細短密集的銀發,黑臉上的褶子比陽晉川的溝穀還多。
照理說,史匡威身體底子不錯,調養到現在,就算達不到龍精虎猛,也不應該像隻病貓,一臉萎靡不振。
“老史,你沒事吧?”朱秀關切道。
史匡威斜了他一眼,有氣無力似的“嗯哼”一聲,夾起一根平時最喜歡吃的醃蘿卜條塞嘴裏,囫圇著嚼了嚼咽下肚。
朱秀放下碗筷,正經道:“薛修明和薛修亮二人你不必擔心,魏虎和關鐵石帶人分頭去追,應該馬上就有消息傳回。”
史匡威“嗯”了聲,沒好氣道:“吃你的,別管我,心裏煩。”
朱秀指了指他麵前小半碗沒動過的糜子飯,“煩歸煩,你要是吃不下就給我,別浪費。”
“滾蛋~”史匡威怒瞪一眼叱罵。
朱秀嘿嘿笑著端過碗,舀些豬骨湯淋上,撒上蔥花,就著醬菜和醃蘿卜條大口扒拉。
“真是半大小子,吃窮老子。”史匡威擱下筷子,悻悻地抱怨,最近朱秀飯量大漲,已經成為節度府裏,繼史向文、馬慶之後的第三大飯桶。
史匡威盯著他,黑臉沉沉,似乎有千言萬語。
話到了嘴邊,卻隻剩下一句深沉的叮囑:“雁兒為救你受傷,日後,決不可辜負她。”
朱秀埋頭扒飯,沒注意到他凝重的神情,更沒把他的話往深裏想,隨口道:“這是自然,放心好了。大郎和雁兒與我情同手足,我會照顧好他們的。”
史匡威點點頭,黑臉流露幾分欣慰:“這還像句人話。”
朱秀含糊道:“對了,宋參和裴縉已經將薛家的財產查清,安定縣城內除薛家大宅,還有另外兩處房宅,鶉觚縣、良原縣、陰盤縣各有房宅莊園多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