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日後,邠州宜祿縣。
陶文舉、嚴平、畢鎮海、畢紅玉四人在城西一處不起眼的茶肆聚首,同行的還有四名下屬,八個人分坐兩桌,看似互不認識。
畢鎮海沉聲道:“少使君已經同意你們的計劃,說吧,準備怎麽做?”
陶文舉拱拱手低笑道:“畢統領鼎力相助,鄙人先行謝過。”
畢鎮海冷聲道:“用不著攀交情!都是為少使君、為彰義軍效力,需要我們配合的,隻管言語,無需客氣!”
陶文舉幹笑著說了幾句客氣話,嚴平接話道:“我們探聽到,王守恩派駐宜祿縣的鎮將名叫斛斯羅,從王守恩潞州起事一直跟隨至今,深得王守恩信任。
此人凶性暴烈,手段殘忍,上任以來兩次出兵搜剿鹽販,但凡抓到與鹽販相關之人,一概就地處死!此人凶名在長武城能止小兒夜啼,附近百姓對他敢怒不敢言。
斛斯羅頗為勇武,作戰勇猛,王守恩很喜歡他,想要行刺成功,還需周密籌劃。”
畢鎮海笑罵道:“你小子少吊胃口,你們肯定想出辦法了,還不快說!”
陶文舉本想插話,可是見畢鎮海臉色冷淡,知道自己不受待見,識趣地閉嘴不言。
嚴平笑道:“斛斯羅為人好色,匪氣極重,來到宜祿縣不過半月,已經發生過五六起當街派兵士強搶民女的惡事,其中兩家還鬧出人命。平日裏,斛斯羅喜歡住在城東玉笙苑,那裏有兩個長安教坊出身的美人,現在已經成了他的禁臠。”
嚴平看了眼默不作聲的畢紅玉,笑道:“引斛斯羅上當,關鍵還在紅玉娘子身上。”
畢紅玉看他一眼,又低頭把玩手腕上的紅玉石手鐲。
畢鎮海皺眉道:“你們的意思是....”
陶文舉咽咽唾沫,話語到了嘴邊,就差脫口而出了。
嚴平碰了碰他:“主意是你想的,還是你來跟畢大哥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