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後三日,朱秀以各種借口往符家姐妹居住的跨院跑,逮住機會就在符金環麵前極力賣弄自己,惹得她厭惡不已。
一頓美味的烤羊肉,也沒能讓符金環對他有所改觀。
朱秀倒是樂此不疲,沒別的想法,就為了惹惱符二娘子,欣賞一幅活靈活現的美人嗔怒圖。
史匡威自那日談話以後,再沒過問符家的事,任由朱秀折騰。
畢竟朱小子雖說無恥了些,但對他們史家沒得說。
史匡威把朱秀擄到涇州,是想用他的才能助其鏟除薛家,整頓彰義軍。
而後又把彰義軍大權交到朱秀手裏,一是利益使然,朱秀與史家已是休戚與共的關係。
二便是相信朱秀的人品,不會幹出過河拆橋的小人行徑。
朱秀借彰義軍成勢,彰義軍在朱秀的帶領下壯大強盛,彼此是相輔相成的關係。
史家作為曆任彰義軍之主,彰義軍之強盛,便是史家之強盛,史匡威自然樂見其成。
其實老史心裏很通透,他所追求的並非是讓史家永遠承襲彰義軍節度使的位子,做一個世襲罔替的藩鎮。
他隻求一雙兒女能夠在亂世裏找到依靠,這樣即便哪一日沒了他,史向文和史靈雁也不至於在這世道活不下去。
史匡威曾經一度認為,魏虎是守護史家的最好人選,直到他在滄州遇見朱秀。
朱小子雖然行事無恥了些,但人品還是有保證的,彰義軍和兒女們托付給他,老史能夠放心。
當然,如果朱秀能與史靈雁成婚,與史家徹底融為一體,不分彼此,那自然最好不過。
郭威突然冒出來,要替朱秀撮合符氏的親事,史匡威乍一聽很惱火,有種煮熟的鴨子飛了的感覺。
你郭樞密不好好在開封替官家掌管軍機要務,操心朱小子娶媳婦算怎麽回事?
人在開封,卻要撮合涇州和兗州相距兩三千裏之遙的婚事,你郭樞密的手伸得也太長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