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兄,你在看倫文敘?”李牧抿了一口茶,問道。
“狀元,妥妥的狀元。”
王守仁的話語中帶著十足的肯定,但也帶著不屑。
“何以見得?”
李牧一臉好奇,王守仁的大名如雷貫耳,但他總認為不該神到如此地步。
“倫文敘號稱廣東神童,讀書的水平自然很高,他的文學功底和我爹不相上下。
他們都有一個缺點,那就是刻板,別人寫文章行雲流水,他們寫文章就好像是老學究。
但這個缺點,恰好就是他們成就的起點。
我爹考狀元的時候,主考官就是王恕大學士,今年依舊是王恕大學士。
隻要作答的時候典晦澀深,一般人看不太明白,倫文敘必定得狀元。”
王守仁頓了頓,“還有最重要的一點,大明祖製明確了一點,江南和北方的中榜者人數必須均衡。現在沿海州府崛起,朝廷肯定分他們一杯羹穩住沿海學子,衝倫文敘廣州第一才子的名頭,這個狀元也非他莫屬。這個叫做時勢,倫文敘生了一個好年代,換成其他人做主考,他都進不了第三甲!”
嘶!
李牧倒吸了一口涼氣,神人到什麽時候都是神人。
曆史上的記載和王守仁說的分毫不差。
弘治皇帝就是第一個反對倫文敘中狀元的。
這一年考核的題目是:禮樂兩者是不是足以天下大治。
倫文敘的答卷寫的很刻板,弘治皇帝是翻閱了很多資料才勉強讀的通。
是讀的通,丫的根本沒看懂。
這種感覺就好像別人寫了一篇文章,你字的沒認全,要一邊翻字典,一邊做拚音注解才看得懂。
弘治皇帝就感覺自己的智商被倫文敘狠狠的踐踏侮辱了。
最讓弘治皇帝惡心的是,本身他是一夫一妻,心裏就憋著一肚子火。
可倫文敘給出來的最終答案是讓皇帝存天理滅人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