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氣突然轉冷,謝遷穿了兩層錦服依舊凍得瑟瑟發抖。
謝遷今日不當值,在京城內外轉了好幾圈,不知不覺地就不覺地就來到了天師府。
天師府不是龍虎山道場的天師府,而是老天師張玄慶在京城的宅子。
停下馬車,剛一下車,就看見天師府的府門大開。
張天師笑眯眯地走了出來,“老道剛剛正在午睡,突然夢見文曲星降臨,出門一看竟然是謝公。”
謝遷一愣,“老張,你們天師府的曆代天師真有這麽神?”
“還行吧。”張天師十分謙虛,“基本上能算對九成。”
“那你幫我算算這鬼天氣,為啥這麽冷!”
“……”張天師:我算個粑粑,你他娘的好好嘮嗑咱們還能做好盆友。
“天意,沒法算,順其自然。”張天師一抖拂塵。
二人進入天師府,老天師讓人泡了一壺碧潭飄雪。
“說正經的,弘治五年以後,這天冷得出奇,你日日觀星,沒發現什麽嗎?”
“真沒發現什麽,一切正常。”張天師略微沉思,“不過,廣寒星跳動厲害,估摸著今天比去年更冷。”
“得想個辦法了。”謝遷歎了一口氣,“各地大大小小的災害不斷,順天府、順德府又經曆了大災,這個冬天難熬啊。”
說話間,天師府的一名小道士跑了進來。
“掌教,出事了,出大事了。”
“慌慌張張的,成何體統?”張天師臉色一沉,“好好說話。”
“木炭漲到了一吊錢一斤了。”
“什麽?”張天師狠狠一拍桌子,“這和糧商發國難財有什麽區別?”
“但是,京城內有傳言,沸沸揚揚的。說是京西煤場要賣煤,十文錢、二十文錢一斤不等,還說燒煤取暖可以過冬。”
“放屁!煤有毒,天下人誰不知道?”
不知道為什麽,自打預測了暴雨勉強成功之後,老天師的脾氣也暴躁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