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沒有朱常洛的推波助瀾,督察院的左都禦史辛自修也會頭鐵無比的上疏京察之事。因為辛自修的個性就是如此,他又身為督察院的總憲,自然不能容忍宵小之徒高居廟堂之上。更何況因為高啟愚案以後,辛自修已經跟申時行楊巍結下了梁子。
現在京察這麽大的事情被申時行和楊巍把控著,辛自修當然忍不了了。
楊巍氣哄哄的回到了吏部大堂,他真是沒想到皇上竟然下旨讓督察院參與京察,他們參與進來之後肯定會擴大打擊範圍,這跟首輔要的結果肯定是背道而馳的。
首輔要的是安定,如果因為京察之事弄得京師不安,到頭來受到損失的不還是朝廷嗎?這讓首輔如何自處?
楊巍處處都在為申時行著想,楊巍在吏部坐了一會兒,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人,這個人或許可以牽製辛自修一二。
楊巍說道:“來人去請一下給事中陳與郊,就說本堂有事相商,請他到來儀樓一敘。”
楊巍之所以想到陳與郊,是因為他手裏有陳與郊的黑料,這個陳與郊是萬曆二年的進士,他現在任職吏課都給事中,這個人有個毛病,就是喜歡索賄。但是後台很硬,他是大學士王錫爵的門生,又依附申時行,為人很是專橫。光祿少卿王汝訓曾經說他“今天推薦巡撫,明天推薦監司。每次上疏一出,到處受賄。”
但是,楊巍也拿他沒有辦法,甚至兩人之間還有仇隙,因為楊巍曾經對人說過陳與郊是個小人,結果陳與郊直接上疏萬曆皇帝請求罷免楊巍。
當時楊巍可是恨陳與郊到了骨子裏,但是現在為了首輔的大計,為了朝廷的安定,楊巍又不得不跟陳與郊合作。畢竟楊巍也知道陳與郊是申時行養在督察院的一條狗,關鍵時候還是非常有用的。
陳與郊接到楊巍的邀請以後,他當時就笑了,對著身邊的人說道:“楊天官也有求人的時候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