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蟠沉默良久,突然皺眉道:“你這便是瞧不起你薛大爺了?”
說是這麽說,明顯底氣不足。
李昭擺擺手笑道:“倒並非是如此,隻不過在下擔心,若是因為咱們這營生,壞了薛公子與家人的情誼,那就是李某的罪過了。倒不如在下親自去說,到時候薛公子也能免去煩惱。”
薛蟠嗤笑道:“本大爺是薛家唯一的男丁,往後這家業都是本大爺的,你說我說話能不能算話?還是說,你根本就不想和本大爺談,莫不是故意要消遣我?”
李昭猶豫了下,便又問道:“那不知道,薛公子若是願意接手,能夠出多少錢?”
“額……”薛蟠想了想,他雖然莽,但之前也得過掌櫃的提醒,知道這玩意兒其實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值錢。
主要是李昭他們最值錢的就是“黛安芬”這個牌子,因為已經在那個圈子裏有了一點名氣,也有了對應的市場人群。
至於其他的方麵,比如說衣服樣式的設計上,這個很好仿造,他們自己的店鋪就可以做。
更不用說,薛家本來就做布料生意,現成的原材料,完全可以自己倒騰給自己,然後做出成品賣出高價,這樣獲得的利潤也更高。
先前薛蟠第一次反悔就是因為這個原因,第二次被邢忠勸了,又打算和他一起做,但回去被妹妹薛寶釵知道,立刻又給他叫停了。
現在薛家能當家做主的,還真隻能是薛寶釵。
因為薛蟠自己不爭氣,整日間隻知道吃喝玩樂,然後又在風月場所爭風吃醋,而薛王氏隻是一個內宅婦人,從來不懂經營那一套。
當然他們還有個叔父,也就是薛蝌、薛寶琴他爹。
不過他還得留在金陵那邊照看老家的生意,而且近些年身體都不大好,也不可能來回奔波。
所以這擔子自然就要壓在了薛寶釵的肩頭,像是跟掌櫃們對賬、做決策這些都是薛寶釵來,而且從進京開始算起,應該也已經有兩三個年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