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外的某處賈家莊園裏,剛被派遣到這裏出任莊頭的慶兒,正憂心忡忡的在自己的屋子裏來回踱著步。
自從聽到賈璉一行回來的消息後,他就一直坐立不安。
當初他因為對昭兒懷恨在心,被賈璉趕回來通報消息的時候,就在給王熙鳳匯報的時候使勁上眼藥。
不僅是將賈璉在揚州各處眠花宿柳的事情,都推到了昭兒頭上,言是他的挑唆,更直言賈璉得了不少賞賜,都給了昭兒。
但是過後他就越想越怕,感覺此事怕是未必能如自己願。
他也知道,那昭兒不隻是得了璉二爺的看重,恐怕林如海也會給他撐腰,二奶奶也未必肯因為一點男人在外“應酬”的事情就鬧騰大。
最後昭兒未必有什麽事情,他反倒會有事情。
所以他便向王熙鳳請求,要外放到城外莊園去管事。
作為鍾鳴鼎食之家,榮寧二府在城外的莊園加起來都有小二十座了,而莊園的莊頭也就是管事的,多為掌家之人的心腹。
一方麵是靠著這個來更好地管理,另一方麵當然也是利於損公肥私。
王熙鳳作為有賈母在背後支持的內務管家之一,任命一個莊園的莊頭,還是能做到的。
這要說起來,在府上做隨從下人,和在外麵管理莊子,這各有優劣,而且大部分下人肯定是希望外放出去做事的。
但可以選擇的話,慶兒自然更願意留在府上。
隻是現在的情況顯然不同,所以他出來是“避禍”來了。
大概是看他如此“忠心耿耿”,王熙鳳最終同意了他的請求,而且這次之後把他引為心腹,正好最近有個莊子缺了莊頭,讓他去遞補上。
這有個位置有自己的人,對於王熙鳳來說,那就等於是有一個能夠源源不斷提供收入的地方。
雖然外有賈璉——夫妻倆既相互合作其實也相互製衡,內有賈母、王夫人壓著,她不可能大張旗鼓的貪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