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正午,京都又開始飄雪,孫乾坐在案桌前,盯著窗外發了片刻呆。
腦內三對一的局勢纏繞著,他左思右想,從不同角度看待問題。
趙公公給他端了參茶,笑眯眯道:
“陛下,您猜今日奴才得到了一個什麽好東西?”
孫乾對他這笑容太熟悉了,捏了一支筆,飽蘸墨汁開始寫字:
“不是得錢就是得了誇。”
“陛下英明,不過這個誇不是誇奴才,是誇陛下。”
孫乾落筆,寫下一行字,內容為曆史記錄片段。他要將大慶年間發生過的天災人禍、重大事件一一寫下來,以免哪一日疏忽忘了。
他沒答話,趙公公一點都不灰心,繼續笑道:
“奴才啊聽出宮的內侍說,現在的學子堂可熱鬧了,他還在那聽了一會呢。聽說那個誰,那個誰讚你勤政為民,恩澤天下呢!”
孫乾一笑,不甚在意,那些學子沒準是感恩學子堂學費便移,順便拍拍他的龍屁,正好被小太監聽到了而已。
趙公公拍了下自己腦袋,抱怨自己的記性,他剛拍完,果真有了效果,立即驚喜道:
“陛下,奴才想起來了,那個人叫周雅生!您記得麽?”
孫乾當然記得,未來的國學大儒。
他來了興趣,很想看看自己的學子堂。
“趙公公,擺駕保陽宮。”
保陽宮的陳妃那處,留有上次出宮的普通衣物。
陳妃鬧著也想去,孫乾拒絕了,見她有些生氣,便哄她:
“你生得豔絕天下,這要把你帶出去,非把京都堵個水泄不通不可!”
陳妃嬌媚一笑,拿了一頂精致紗帽戴上,紗帽邊緣垂著長至腰間的白紗。
“陛下您看,這要不就好了?妾身假裝成您的丫鬟,可好?沒人會注意一個丫鬟的!陛下,求您了。”
她嬌聲軟語的哀求,孫乾抵不住她,隻得同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