榮國公府。
榮慶堂。
慣於高樂的賈母,今日心情不佳。這也導致,榮慶堂少了歡聲笑語。
作為榮國公府真正的主人,賈母一旦不高興,心情不好,哪個敢放肆?
賈母坐在小踏上,神情鬱鬱。
下方王夫人還是手中轉動佛珠,嘴巴微動,默聲念著她的佛祖。
邢夫人看看這個,看看那個,給王熙鳳使眼色。
王熙鳳微微搖頭,老祖宗此時因為大臉寶正心情不好呢。春闈之後,賈家有三個考過童子試,成為生員。
三個考過鄉試,中了舉人。
而大臉寶往日裏心高氣傲,又是成立詩社,又是吟詩作賦的。每每展現才華,府中上下莫不追捧。
偏偏童子試落榜,生員都沒有考中。
如今每當月中月末回來,也都是匆匆而來,匆匆回去,甚至最近都不再回來。不是大臉寶不想回來,而是生怕二老爺打他。
其次,大臉寶自我感覺丟人,自詡文采風流,偏偏還不如同父異母,榮國公府的庶出賈環。
賈環都考中了生員,不出意外,年後族長必然給他一個國子監名額。
今天月末回府時間,大臉寶都沒有回來榮國公府,據說無臉見人。其實大臉寶所謂的無臉見人,就是無臉見府中姐妹。
“學問學問,功名功名。”
賈母微微歎息:“人都學傻了,寶玉這都瘦成什麽樣子了?這樣下去,難免又是一個珠兒!”
眾人心中一震,賈珠,榮國公府嫡長孫。
那個十六歲考中秀才,博學多才,被代善公、被府上寄以厚望,卻又因為勞累過度,讀書時候突然逝去的府中讀書種子。
李紈神情黯然,賈珠是她先夫。
如今她同樣把自己的兒子送去讀書,就是為了有一個未來。兒子爭氣,被族長送去國子監,如今已經是舉子。
但是先夫,永遠是她心中的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