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爛心的玩意,都什麽時候了,請都請不來他。”
賈璉小院中,王熙鳳驚慌失措,且憤怒的聲音傳出:“整天瞎混不回家,早晚爛掉他那話兒!”
王熙鳳此時是慌亂的,是驚懼的。
更是憤怒的。
無能狂怒中,又有一種無所依靠的懼怕。
順天府的人來抓她,那是一抓一個準。雖然她沒有沒有指使人打殺人,但是來旺兒是她的私奴。
放印子錢是她在賈蓉還沒有從山海關回來的時候,她就已經做了幾年的營生。為了維持榮國公府奢華的生活,每年榮國公府因為惡奴欺主,進項難抵支出,迫不得已,王熙鳳才放了印子錢。
她的初衷是好的,為了榮國公府,卻不知道,這件事情因為惡奴的緣故,惹出來多少麻煩。
自從賈蓉回來,她已經收手,並且嚴令來旺兒不準再放印子錢。
她要說來旺兒鬧出這麽多人命,她不知道有人信嗎?
沒有人信,當來旺兒利用榮國公府的關係,擺平打殺人的官司的時候,所有的罪名都落在了榮國公府,落在她身上。
“這個天殺的來旺兒,這次要是躲過這一劫,旺兒媳婦一定杖斃她!”
王熙鳳恨恨的說道:“他兒子還想要娶彩霞?做他的春秋大夢。”
已經語無倫次的王熙鳳,又開始罵賈璉:“這個黑心的蟲子,爛心的玩意兒,當我死了嗎?”
自從上次小產,賈璉已經許久沒有回家。
她有丈夫,與沒有丈夫還有什麽區別?
說有丈夫吧,卻無法依靠。
說沒有丈夫吧,偶爾還能一起睡覺。
但是關鍵的時候,這個丈夫是如此不靠譜。
“你瞧瞧安平王妃,同為女人,有安平王妃一半的日子,我就算是死了也是值了。”
王熙鳳罵罵咧咧,越是罵越是羨慕,越是罵越感覺自己越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