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詠又道:“梁相公,且過幾日再說,靜觀其變……”
梁適找狄詠來,就是為了找一個地方抒發一下自己的欣喜,見得狄詠連連澆冷水,臉也黑了下來,問道:“老夫今日尋你來,本是要與你一個前程,你緣何偏偏就要掃了老夫興致?老夫不當宰相,與你有什麽好處?”
其實梁適興許自己都不知道,他下意識裏,其實已經開始有點忌憚狄詠了,不是因為狄詠智計如何高明,而是因為狄詠掌握了他的黑料。
這才是梁適要給狄詠好處的潛在真正原因。
“非是好處也,梁相公,靜觀其變才是,樂極生悲,否極泰來,此事定然不會真的完全如梁相公之意。”狄詠說著,心想,你等著看。
“掃興,罷了,今日這酒就喝到這裏了,老夫回了,你自去。”梁適氣呼呼起身,這天底下最討人厭的,莫過於人家正高興,你非要去潑涼水。
梁適真就走了,狄詠笑了笑,正在想自己接下來該當個什麽官好?
翰林院?可以,中央黨校,高級幹部的搖籃。而且還比較清閑,又啥事都能插一手。
開封府?也可以,開封府判官,京城裏的實權人物,汴京城內,京畿各縣,大小事情一應在手。
台諫兩院當個噴子?這狄詠也擅長,當噴子噴得好,前程少不了,不知多少大佬都是噴子出身,真要嚴格說起來,包拯、司馬光之類,都是台諫噴子崛起。
到地方上去任職主官?這倒是高官必不可少的一個程序,隻要是大佬,都得有地方任職的經曆。但是如今這個時候,還有點不合適,不能離開京城,這條不能選。
再分析一下,翰林院呢,雖然看起來能出頭,但是也難熬,更多的是熬不出頭的,連歐陽修都熬了這麽久還不見出頭。
開封府判官,實權在手,一個字,忙!還容易像呂公綽一樣受無妄之災,首都的市政府,還是具體負責幹活的,難處可想而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