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強詞奪理,你你你……曲解聖人之意,你謬論驚天!”鄭獬這回是真氣得七竅生煙,卻又一時找不到可反駁之處。
“我解《大學》,乃深入解讀,本也是聖人之言,孔子為政有言:君子不器。何為不器?莫使迂腐!大學之道無錯,錯在爾等不知如何成就大學之道,不器者,便是當深思聖人所言背後之意義,更不應拘泥於成就大學之手段。是為不器!不器之道,便是事功之道!”
要聖賢嗎?老子會!最近勤學苦讀,還來教你們!老子還知道很多未出世的聖賢。
“胡言亂語,胡說八道!”
“悖逆啊悖逆啊!”有人好似就會這一句台詞。
“狄子道此言,大謬矣!”這句話是已經被孫之文開除出北方士子圈的程頤,他雖然站在狄詠身後,卻終是忍不住說了這麽一句話。
這句話一出,左右目光聚來,卻又連忙閉嘴了。
場麵亂了,狄詠對麵,一片指責之聲,一個個義憤填膺。
狄詠身後,一個個麵麵相覷,彷徨心虛。
你要說狄詠說得沒道理吧?又有道理其中。
你要說狄詠說得有道理吧?總覺得哪裏不對勁,反正就是……說不清楚的感覺……
狄詠倒也不急,隻吩咐劉幾繼續記錄,一字不差,還主動去看,差了哪裏還得補上。
唯有孫之文見狀大喊:“兄長高論,冠絕群儒!”
勝負已分?
未分!
今夜,不可能分!
什麽時候能分呢?又怎麽分?
隻在一個人的態度,那就是胡瑗,他是“教皇教宗”,是這個時代儒家的代言人,他言出法隨,才是今日之論真正的定奪者。
這也是狄詠要讓劉幾一字不差記錄的原因所在。
也是狄詠早已料到今日局麵,麵前這些年輕士子,思想境界還差得遠,胡瑗,才是那通達之大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