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詠聽得王安石之事,是真的上心,這件事關乎許多問題,是狄詠正兒八經第一次為朝廷出謀劃策,成敗直接關係到狄詠以後在皇帝麵前的可信任度與話語權。
也就是說,這件事成了,往後狄詠再說什麽政策謀劃,可信度就會大大增加,什麽事情都更加容易做成功。
這件事一旦不成,狄詠從此以後,雖然不至於“信用破產”,那也基本上事事皆難,謀劃什麽策略,都會被人下意識懷疑……
人與人之間的信任,事與事之間的關係,就是如此。
皇帝見狄詠連連再問,倒也直入主題:“從王安石到達泉州開始,如今已然過去三個多月,從王安石真正擺開衙門開始收稅開始,也有兩個月了,奏報之中,第一個月,進口稅有四萬貫之多,出口稅大概十二萬貫左右……”
狄詠心中一算,加在一起,十六萬貫,一年大概就是二百萬貫左右。
狄詠之前說的是至少五百萬貫,狄詠心中也想過一千萬貫也可能,這他媽差距有點大啊。
狄詠的眉頭就皺起來了……
皇帝又道:“不過,王安石又言,第一個月初收,經驗缺乏,人手也不足,而且商戶也多不願繳稅,偷漏者眾多,所以這個數目已然出乎預料,待得經驗成熟了,人手也添置齊備了,再以律法嚴治,這個數目倒是會翻上三四倍左右,這是王安石奏折上的估摸。”
狄詠一聽,心中大喜,這他媽對了,就是這個節奏,安心了安心了……
“還有就是王安石奏折有言,說當地豪門與當地官員,還有商戶,其中勾連嚴重,稅收之事阻力不小,甚至有人直接把大筆賄賂送到了衙門大堂……也問此事該如何處置……”皇帝問著。
這事狄詠之前本就與王安石交代過,讓王安石放開手腳幹,禦史台會完全支持,但是王安石還是又上書皇帝來問,這不是王安石要多此一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