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彥博這老賊,先是麵色一變,然後……然後就沒有然後了,隻是去看皇帝,再看其模樣,竟是毫無尷尬之色。
牛逼,真牛逼,狄詠就差給文彥博豎個大拇指了,“養氣”功夫,恐怖如斯!
皇帝倒是開口了:“子道,你倒是早言啊!為何來得這麽一會了,也不早說此中道理,何必還要與文相爭論不休?”
我擦!
還成我的錯了?
皇帝,你講點道理好不好?
“陛下,臣來時也不知是這般誤會,一來就隻聽得文相公劈頭蓋臉一頓訓斥,哪裏有機會早言?”
皇帝是給台階,準備把這個誤會大事化小了,就這麽揭過去,但是狄詠可不想就這麽揭過去。
皇帝當真有些尷尬了,笑得也尷尬:“此事啊,子道思慮得周全呐,文相,怎麽樣?朕早就說了,此中定然是誤會!”
揭不過去了,皇帝便把自己摘出來了,我是不信狄詠貪汙的,你看看,我早就說這是誤會了……
這樣一說,皇帝立馬就不尷尬了!他的台階是下去了。
皇帝自己找台階下去了,那也沒辦法,但是文彥博必須得把臉拿來打一巴掌才行,狄詠看向文彥博,說道:“原道是文相公不通其中道理,文相公官場幾十年,卻連這點道理都不通,想來文相公這幾十年的官,全走在歪門邪道上去了!”
老子是禦史,老子就是這麽剛!
皇帝,你看看這老賊是個什麽人?當幾十年官了,按理說應該是上懂聖心,下體民意,原來是個草包之輩!
皇帝哪能聽不懂,尷尬又道:“子道子道,不必這麽刻薄,朕也一時未曾多想,文相如此,便也是正直在心,關心則亂……”
事態反轉了……
狄詠感受到了皇帝對於文彥博的寵信程度……
已經到了不分是非黑白的地步了!
這哪能行?作為一個禦史言官,清流人物,狄詠再開口:“文相公,下官倒是想問你一問,何以如此……無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