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詠還要推波助瀾一番:“興許真如相公所言,聖心難測啊!”
梁適連連發笑,好似這些大人物,一旦生氣,都會笑:“哼哼……聖心難測,我梁家父子兩狀元,何等榮耀加身?我梁適,為了家門之榮耀,便是當了知州也回來考得進士及第。旁人還言,我梁家是一門三忠孝,老夫對陛下,對社稷,鞠躬盡瘁!”
這還是解釋,這話,還是想說給皇帝聽。但是這話,又不能真的當著皇帝的麵直白來說,狄詠倒是個好傾訴對象。
“唉……下官豈能不知梁相公不易啊……”狄詠得來一番“感同身受”。
“梁半朝啊梁半朝……當真是笑話!”梁適依舊惆悵,便也是知道,事情真到了這一步,一步在巔峰,一步在穀底。
狄詠起身了,嚴肅非常,一禮:“相公可有吩咐?但凡幫襯得上,必是竭盡全力!”
梁適此時,卻是擺擺手:“不必不必,這事啊,還真是棘手非常,暫時還真不必你幫襯什麽,我梁適官場沉浮幾十年,也不是任人拿捏的。今日當真要多謝你,不是你來,我梁適便是罷相,也還不知道是為何……”
成了,也不枉費我這一番絞盡腦汁的謀劃,狄詠起身,那是義憤一語:“下官與相公,那便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,文彥博這老賊,著實不當人子,卻還如此高明,當真不好對付,相公若是有任何差遣,一定派人來支使,這等老賊,正道不行,卻偏偏喜歡到後院去,非良人也,奸佞之輩,家國之賊。”
還得加點大義,梁相公,這可不是什麽私仇,文彥博那種給皇帝寵妃送禮的人,就是小人,小人焉能當道?
我狄詠作為禦史,定然與這種小人勢不兩立。梁相公一門三忠孝,更不能坐看這等小人得勢!
梁適也不克製了,直白一語:“老賊爾!”
狄詠點頭再認可:“老賊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