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陽再起,日冷一日,西北氣溫之低,仿佛幾日之內就能入冬。
將軍角弓不得控,都護鐵衣冷難著,這是一種感受。
麟州城內,三萬多軍漢已然聚集。
主帥狄詠也已著甲,青銅麵具也已帶上,並不騎馬。
沒有鼓聲,沒有號角。
隻有種愕那視死如歸的堅韌麵色,他對著主帥狄詠躬身一禮:“小狄相公,末將定然死戰不退!”
狄詠不多言,隻是點著頭,那恐怖的麵具似乎也能給周遭之人帶來更多的勇氣。
種愕要做什麽?
送死而已。
西門一開,他就會帶幾千人衝出去,衝出去做什麽?
衝出去讓黨項騎兵來衝擊踩踏。
就如狄詠之計策,要讓黨項騎兵都衝到城牆之下來,哪怕死傷慘重,也要把黨項騎兵限製在城牆之下,讓他們高速的馬蹄止住。
哪怕是用人命去換,也得換。
若是在野外遭遇,騎兵對步卒,就會鑿穿而去,再在敵人後陣遠方重新集結,再鑿穿而來。
李世民這麽打仗,成吉思汗也這麽打仗,這是騎兵最有效的戰法。
而背靠城牆,敵人騎兵就隻能鑿穿而來,卻沒有多餘的地方再讓他們重新集結再鑿穿而去。
馬蹄,也就再也沒有了速度!
黨項人不懂嗎?
黨項人懂,但他們也會在戰場上區別對待。與遼人作戰的時候,都會選擇大戰場,雙方戰術相似,都是騎兵互相來回鑿穿。
但麵對宋人,就不必如此了,因為,他們以往,不用來回鑿穿,隻要鑿穿而去,宋軍陣型就基本大亂,潰敗就開始了。
狄詠,可能他的人生座右銘就是豁出去了!
種愕視死如歸,狄詠相信。
但狄詠依舊還有後手,隻待種愕帶兵出去,不論什麽情況,立馬把城門給關起來,讓出城之後的軍隊,想潰敗都沒有地方退,因為他們身後也隻有一堵高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