黨項三萬騎兵,在米擒真野的帶領之下,正快速往石州城靠近的路上,此時也在宿營。
宿營是軍隊永遠必須要做的事情,偶爾一兩次不宿營可以,但長久道路,就不可能不宿營。
人與馬都要吃飯休息。
但是疲於奔命的奔逃,卻可以做到兩三天不睡的飛奔,就如此時從麟州城外敗退而逃的兩三千號黨項人,是真的日夜兼程,連帶沒藏榮仁都被綁在馬上,隻是偶爾休息一下。
這不免讓沒藏榮仁病情更重,麵如枯槁。
倒也不是沒藏榮仁真有什麽病,他吐血,有來自心中那一刻的積鬱,更多還是喉嚨的問題,喉嚨撕裂而滲血,當天也就止住了。
提前出發一天的米擒真野,已然被奔命而來的沒藏榮仁追上了,就在兩天後的下半夜裏。
米擒真野心中之震驚,無以言表,站在沒藏榮仁身旁,一時間竟有些愣。
沒藏榮仁躺著,微微抬手,招了招,示意米擒真野靠近來聽他說話。
米擒真野湊頭而去,側耳傾聽,聽得沒藏榮仁用那幾乎無聲的喉嚨說道:“真野,調頭,宋人出城了,全軍而出,調頭去打!宋軍皆是步卒,哪怕得了馬匹,也多不習騎,一戰可勝!”
又是調頭,這話聽得左右跟隨而逃的令兵下意識眉頭一皺。
米擒真野聽得倒是真切,連忙問道:“皆出城了?”
沒藏榮仁點點頭:“皆出城了,最多不過兩萬餘!”
“好好好,大帥安心靜養,末將這就帶兵前去為大帥報仇!”米擒真野一邊點頭,一邊拱手,慢慢退出營帳。
一到營帳之外,米擒真野就皺起了眉頭,他實在不解,實在不能理解,為何……
為何主帥沒藏榮仁竟然敗了,還敗得如此慘烈!
哪怕聽得左右人七嘴八舌說了一通具體經過,米擒真野還是不能理解,大軍在城外,怎麽可能敗給宋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