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州城,算是這裏的大城堅城,但是以規模而言,卻又是小城,與真正的大城池相比,小小一座。
黨項之地,地廣人稀,在這邊境之處,也沒有建真正大城池的必要。
反倒小城易守,三千人馬,在城頭上來去支援都是極快,也不存在聲東擊西的問題,來來去去不過幾百步。
真要攻下這座小城,也並不簡單。
宋軍也並不急著攻城,高築牆廣積糧,木柵建得高高,壕溝挖得深深,源源不斷來的輔兵民夫,運送著無數的糧食,都是梁適在關中搜刮的地皮。
對峙,又是對峙。
卻是此時,關中長安城內,太師梁適,忽然一蹦三尺高,差點閃了老腰。
他收到了!
他終於收到了!
他收到前方捷報了!
“狄詠啊狄詠,狄詠啊狄詠!”梁適蹦完三尺,拿捷報的手都在顫抖!
“狄子道!老夫,我果然沒有信錯你!好好,真好!”梁適在府衙正堂,一邊激動有語,一邊往外走,口中還在大喊:“備宴,備宴!當浮一大白!”
走得幾步,梁適又連忙轉頭,看著給他送信的遊騎,一片疲憊與風塵仆仆,大手一揮:“賞,來人呐,重賞!”
那遊騎躬身一禮:“拜謝相公!”
梁適幾步上前,竟是以宰相太師之尊,直接一下子摟住了這小小軍漢的肩膀:“你莫走,隨我赴宴,你與我好好說說,好好說說狄子道是如何得勝的,用以佐酒!”
那小小軍漢嚇得是渾身一軟,連忙低頭躬身:“是!”
梁適手一放,人往外,那表情仿佛年少之時洞房花燭,又如昔日高中進士的喜悅,腳步猛然年輕了幾十歲,龍行虎步,口中接著大喊:“來人來人,去把城中各個衙門的官員都叫來,叫來吃酒!”
衙差一堆,四散就去。
梁相公是穩坐酒席正主,右手來回擺動,示意來人一個個落座,咧開笑的嘴巴就沒有合起來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