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詠麵前,歐陽學士桌麵之上,詞作如雪片飛來,狄詠站起身來,便也看得見。
歐陽修看詞飛快,平均一張紙在他麵前不過十幾秒,也是詞作不比文章,一來是短,二來也是好詞好句,能帶來共鳴的,能感動人的,一眼就有感覺,佳作就是如此。
“不錯……”歐陽修點著頭,把一篇詞作放到一邊,然後接著翻,速度飛快,入眼卻極少。
狄詠湊著頭在看,一旁卻有人在看他,麵帶疑惑。
狄詠似有感覺有人在注視自己,轉頭一看,正是趙宗實,卻不說話,隻是眼神帶有疑問,你盯著我看幹嘛?
趙宗實也不過二十啷當,比狄詠隻大一點,見得狄詠眼神,不好意思之下,說道:“狄押班怎麽不填一曲?”
狄詠也才開始認真打量趙宗實這位未來的英宗皇帝皇帝陛下,一臉敦厚老實的模樣,這讓狄詠多少生出了一些戒心。
你要說別人麵相敦厚,那可能是真的敦厚,你要說一個能在別人家裏繼承皇位的人是個敦厚老實人,也不是說一定不可能,但這玩意……總覺得不太可能。
“回世子殿下,下官……懶得填……”狄詠隨意找了個借口。
趙宗實有些不解:“如此大好機會,押班可也有才名在外,豈能不在此時出彩?”
聽得身後說話,歐陽修轉過頭來說道:“子道啊,便也填一曲!子固也填了,你當也不能落後。”
狄詠也知道,這小白胖子就是想要臉上的光彩。
得,給你爭個臉麵吧,狄詠落座,執筆,在想。
填什麽呢?
或者說……抄誰呢?
要說中秋詞,自然唯蘇軾千古第一,《水調歌頭》,明月幾時有,把酒問青天。抄這個也不是不可,奈何蘇軾這曲是在久別兄弟蘇轍的時候,思念蘇轍所作,好是絕頂的好,隻是有些不太應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