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假話……”
遲疑許久，韓榮才輕語：“天要塌了……相比於隨波逐流，我更願意跟隨縣尊，以縣尊之才，無論過程是否艱辛，我相信最後必有殊榮。”
真話假話？或許都是假話，又或許都是真話，真真假假，假假真真，亦真亦假……人心難測，除卻韓榮自己，沒人知道。
蘇塵起身拍了拍韓榮的肩膀：“你看得，不夠遠。”
他的縣丞，是聰明人，可惜，環境製約之下，無法做到太開闊的眼界。
“不夠遠？”韓榮微微皺眉。
他自認，整個琳琅縣……除了他和蘇塵，幾乎沒人能看出大夏即將天塌的景色，還不夠遠？
蘇塵微微沉吟，輕語：“你先告訴我，王朝巔峰之時，有縣城為……暫且估定為劫匪，若縣城為劫匪攻破，會如何？”
韓榮不加思索就答道：“朝堂震怒，所有參與者，沒人能逃掉……被誅三族都是輕的。”
“若現在呢？”蘇塵笑了笑。
“朝堂依舊會震怒，可真正動怒的，隻有當今陛下，甚至必定會帶著一切人手，鎮壓一切，以免局勢擴大變得不可控製。”
停頓少許，韓容又輕歎：“可有野心的人，卻必定會從中阻止……天下越混亂，野心之人的機會，才會更多，屆時我琳琅縣所被屠滅，最終隻能化作亂世的揭幕，不了了之。”
“你低估了，大夏的力量。”
話音落，蘇塵露出些許感歎：“百足之蟲，死而不僵，綿延七千年的大夏，哪怕即將崩滅，一旦爆發起來，也足以摧毀一切……若縣城被攻破，所有人都會死，誰敢阻攔這些人的死，阻撓之人，也會陪葬！”
這個世界，文武橫行，特別是文氣明心悟性，文氣加身……比他前世的人，要聰明不少。
誰都知道大夏要亡了，可沒有誰敢先出頭去消耗大夏最後的力量為他人作嫁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