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佑杬長舒了一口氣,避免自己太過於激動。
片刻後,情緒穩定下來。
他有些驚異,這小子為何能那麽牽動自己的情緒。
他對這小子確實有有意兼容之意,隻因對這小子不知道為何總有一種親近感。
他如此聰明,兩次案首,竟然隻是想考個秀才!
真是,真是太……太不爭氣了!
這種恨鐵不成鋼之意,猶如長輩對家裏不成器的子侄!
朱佑杬雖然貴為王爺,其實很多時候他倒是很羨慕那些普通民眾。
這就是你在橋上看風景,別人在橋下看你,你羨慕別人,別人也在羨慕你。
朱佑杬雖然衣食無憂,但真的羨慕能通過科考參與到政事當中,為這大明江山拚出一己之力之人。
年少時他曾在大本堂讀書,聽那些大儒講太祖逸聞趣事,一統大明江山。
朱佑杬熱血沸騰,立誌為捍衛大明江山拋頭顱灑熱血。
15歲以後才知道他們藩王的真正命運,並不是保家衛國,而是猶如被圈養的豬,除了混吃等死沒有任何希望。
他們這一代還好,享受親王的待遇。
問題是他們的下一代,下下一代,如果孩子多,其他孩子隻能郡王、鎮國將軍、輔國將軍……奉國中尉。
一代不如一代,待遇一級級下降,他們不可能科舉,不能致仕、不能從事生產、不能做買賣。
而分下來的福利越來越少,強勢宗室還可以,那些末端的日子真是不能想象。
有些底層宗室甚至連飯都吃不上,真的不是誇張之語。
朱佑杬親耳聽說過,甚至親眼見過。
豫地周王府有宗室家裏和有病妻和女兒,分的那些福利還不夠給妻女看病。
他們也不能從事工作賺錢,妻女最後活活病死,家裏還欠下了不少欠款。
分下來的福利還不夠還錢的,那些俸祿一下來就被債主拿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