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權交替後的次日,天剛微亮,宵禁還未解除,整個長安城都靜悄悄的。
一幾十輛馬車組成的車隊,從永福門駛出,木輪壓在青磚上,咯吱咯吱的作響。
李世民站在宮城上,目送著車隊的離去,清晨的濕氣很濃,剛感到寒冷,立馬就有人給披上了一大氅。
看著已經進位皇後的長孫,李世民微微一笑,夫妻二人不發一言,互相依偎在一起,朝陽打在他們的身上,看起來頗有情調。
李淵乘坐的馬車,處在車隊的正中間,透過車窗看著冷清的長安城,心裏一時百感萬千。
當初,也是這樣一個清晨,他進了長安城,立下了這不朽功勳,如今,廉頗老矣。
唉!
李淵輕歎一口氣,看了看李承乾又看了看李承道。
李承乾搖搖晃晃的閉著眼睛,李承道則陰冷的看著他。
鄭觀音等人,前兩天便提前出發了,隨行的,還有李世民的心腹將領張叔伯。
張叔伯此人雖然名聲不顯,但卻是李世民最信任之人,而他,以後也是靈州別宮的禁軍統領。
雖然李淵已經做出了保證,但隋煬帝修建的靈州別宮,裏裏外外全都是李世民的人。
父子相疑到這種程度,李承乾也是無可奈何。
“承道啊,以後你們就改姓木吧。”
李淵淡淡的一句話,讓李承道腦袋瞬間變得空白。
木子李,去子改木,自此之後,他便真的就是庶人了,最重要的是,李淵表明了他的態度。
沒有了李淵的支持,李承道什麽都做不了,他的眼中瞬間噙滿了淚水。
車隊駛出了東城門後,一路向西,逐漸開始提速。
七日之後,當李承乾快要被揺散架的時候,一行人終於到了靈州。
當初隋煬帝巡邊的時候,在靈州特地修建了一行宮,雖然規模跟長安比不了,但收拾收拾,舒適度也是不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