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心就是如此,哪怕刀已經架在脖子上了,但在沒砍下來之前,大部分人總是抱有僥幸心理。
堂中之人迅速變得沉默,紛紛低下了頭,現在要是有個螞蟻洞的話,鑽進去的人不在少數。
這些人的反應,皆在李承乾的預料之中。
數百年前,先有陳勝吳廣在大澤鄉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,將王的神性擊碎的一幹二淨。
而後三國以來,先是五胡亂華後是南北朝亂戰,紛紛擾擾了數百年,除了造成了人口的重大銳減之外,還將所謂的君權神授踩在了腳下。
這江山,猶如戲台一般,你方唱罷我登場,大家輪流來坐,皇帝一個接一個,走馬觀花般的換個不停。
於是,漢室四百餘年樹立的家國情懷,同樣隨風消逝的無影無蹤,漢,便從一國之名,變成了民族的稱號。
家國情懷,家在前,世族因此誕生,流水的天子鐵打的世族,經過數百年的發展,到隋唐這個時候,世族已經發展成了一個龐然大物。
皇帝是誰,他們不關心,江山誰做不重要,隻要保證家族利益即可。
世族如此,依附於世族的大戶自然有一學一,李承乾三言兩語便想要空手套白狼,簡直就是癡人說夢。
別說他隻是一八歲的王爺了,今天就是李世民來了,這些人也不可能乖乖聽話。
沒人吱聲,正常,李承乾也不急,坐在椅子上小短腿晃來晃去,他也不吱聲。
楊聖宇知道,這個時候就該他站出來了,這是昨日李承乾便暗示好的。
雖然有了一晚上的心理準備,但真到這個關頭,他這心裏還是非常痛的,猶如用刀在割他的心一般。
“殿下說的對,如今正是風雨同舟之際,要是讓突厥人打進來了,那可誰都落不得好,蠻夷是個什麽德行,大家都是飽讀經書走南闖北之士,不說大家也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