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慢慢落下的日頭,那杜濩背負雙手轉過身子,深深吸了一口氣,然後微微笑著說了起來。
“我們,已經太久沒有回到祖地了,也是時候該回去看看了!”
本以為,十年過去了,他們之中很多人都已經在這裏安家落戶了。
杜濩和樸胡兩個人也覺得,恐怕自己最後也不會帶走太多的人。
可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,當他們提出來要舉族遷徙到另外一個地方的時候,他甚至都沒有來得及說出他們要去哪裏,也沒有來得及說出那句,來去自有。
無數的族人,就已經轉身回去收拾行囊了,無論男女,無論老幼,隻要還能動,他們就開始收拾自己的行囊。
就算是不能動,也會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,被人放到牛車,驢車上,跟著行囊一同離開。
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離開了。
當年他們從益州出來,進入洛陽,之後從洛陽出來,進入穀成縣,如今他們又要再次離開。
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還要再離開幾次才可以,但是杜濩和樸胡看到這一幕之後,突然鼻子有些酸。
“你我二人,對不住他們,若是你我二人有生之年不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,你我當千刀萬剮,不得好死!”
這是杜濩的原話,而樸胡聽到了之後,卻隻是重重的點了點頭,一言不發。
慢慢收拾妥當,帶上自己所有家當,全部糧食的巴人和賨人再次離開了這穀成縣,離開了這繁華的洛陽之地,前往了那未知的前方。
而在他們這一路前行的暗處,已經有無數的校事府以及各個家族的暗探在注視著這一幕,看著他們這一路前行。
任憑他們前途坎坷,饑渴難耐,並不會有任何人出手援助,他們隻是要看著這群人離開,然後莫要鬧出什麽亂子來。
隻有那監視他們多年的校事府統領在看到這一幕之後,忍不住的說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