鬧喜的人們不嫌局大,用各種滑稽的動作逗引新人,嘴裏說著,手裏不停地比劃著,拿到喜糖後,這才嘻嘻哈哈的退出。
“司徒大人,你要悠著點,不要跟沒逮到似得。”
“良宵苦短,不要讓新娘子傻等啊!”
……
你一言,我一語。
翟讓一邊嬉笑著,一邊嚷道:“好了,好了,你們今天都長本事了,你看看,一個個那熊樣。”
當最後一批鬧喜的人走後,他脫掉外衣,解開發髻,披散著一頭長發,邁著踩高蹺一樣的步履,幾步走到屏風後麵。
香菱一看就知道,翟司徒鬼鬼祟祟的,一定是沒有好事。
屏風的後麵有一個高大的書櫥,他摸索著,把幾本厚厚的書籍推到一邊,在第三層的一個抽屜內,找到了春歸養生堂老板送的那個藍色瓷瓶。
瓷瓶上彩釉著飛天仙女,**肥臀的,衣衫披散在香肩上,殷紅的口唇微微張開,水池邊有一個水通,似有浣紗之態。
他如獲至寶,按捺不住高興地勁兒,幾步奔到新房正室。
來到明亮的燭光下,他鼓搗著打開瓶塞,小心地倒出三粒藥丸,含在嘴裏,一股麝香味,刺激著他的味蕾。
“司徒啊,你還在磨蹭啥呢?”
他慌張地應道:“哦,哦,我就好,就好……”
不一會,外間上房的老婆子就聽到香菱大呼小叫起來。
一個時辰過後,老婆子聽見裏屋傳出牤牛一般的吼叫聲,似乎一頭鬥牛挨了一劍,聲嘶力竭了。
房間裏的動靜使老婆子無法入眠。
整整折騰一個夜晚,雞叫三遍,鼓打三更後,新房內才稍微安靜一會。
老婆子耗紅了眼,等到裏屋傳來一粗一細的鼾聲,這才迷迷糊糊地睡去。
翌日,香菱睡到日升三竿,才在老婆子的攙扶下,緩緩地移動腳步。
這也太不愛惜身體了,這個翟司徒一點憐香惜玉的心情都沒有,簡直是一頭強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