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總管(長史),別提那個野丫頭。要不是她與柴紹分分離離的,哪來今天這個事。安穩待在長安的柴家有多好,說什麽東都求賢,這倒好,高人沒訪到一人,還把自己弄沒了。這丫頭,到藏哪去了?鬼影子也沒有。氣死老夫了。”
“唐公,您家令媛多麽優秀啊,我的女兒裴一飛,要有她十分之一,老夫也就心滿意足了。我家那丫頭,除了作詩、看書,就是釣魚、插花、茶道、野炊什麽的,簡直是不務正道。”
“不務正道,她能省你多少心,溫溫順順的,就像一隻小貓咪。”
“好了,你們兩位少說幾句吧,節省點體力,這天幕下,不知道哪裏是邊際,眼看士兵們帶的臊子麵都吃完了,接下來,不是餓死,就是悶死。我看這天幕裏的癢氣越來越稀薄了,我的哮喘又犯了。咳咳——咳咳——”司馬劉文靜蹲在地上,大口喘氣。
李神通部的將士們已經開始虛脫了,嘔血、吐痰、擤鼻涕、咽吐沫,嗓子眼快冒火了。
加上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,死屍都被吃完了,一批老兵仰躺在地上,就像瘟豬一般。
世界的末日已經來臨,等待著他們的,將是饑餓、缺氧和無奈。
好多性子急的,已經開始瘋癲。精神崩潰了,一切生的希望都沒了。
坐著等死,等待著死神的一步一步到來。
關中的一切,開始清洗起來。
剛剛娶媳婦的幾個漢子,躺在地上,閉上眼睛,開始幻想著新婚之夜的甜蜜。有幾個人還幸福的哼哼哈哈的,人們以為這是回光返照。
在求生的本能上,少年更加富有**。因為,更多的人生曆程,都沒有經曆過。幾個少年撐不住饑餓,為了一個死者的手掌,互相撕打。
李神通心裏憋屈的難受,他忽然覺得,這個少年王爺被我小看了,其實這才是一條真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