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王爺的酒,這是禮節,更是肝膽相照的明示,有多少大家閨秀哀怨深宅,不能與時代之子相交,然而,一位普通的底層素女,竟然有了這樣的機會。
機會對於所有人來說,都是難得的,何況這是一個帝國的亂世。
秋桐大幅度彎腰,一頭秀發幾乎貼近桌麵。
雙手端起王爺的酒杯,眼含春水,似乎有魚在遊動,半晌才喏喏道:“王爺,我敬您——”
秋桐的體香跟別的姑娘不同,茉莉花一樣的雨後清馨,慢悠悠的沁入李績的心脾。
他盯著眼前的尤物看了一眼,老賊葉立峰真有眼光,忽然又想想來,大戶人家的婢女皆由管家博采,可能是王大蛋的賊心作祟。
可歎的是,葉立峰已經成為饑民的胃中物,誰要他長的那麽豐腴,這年頭女人豐腴是一種美,門閥世族,或者地頭蛇之類的惡人,就未必是一件好事。
變民要生存,當然要選肥者而啖,饑黃麵瘦的同類,即使每日見之露於野,這也難能刺激同類的味蕾。
李績暗歎,這丫頭真懂事,然而,從尊卑上來講,自己也才是個小王爺,你的威嚴不僅僅是生活起居,更多的是下人背後的遵從度。
小鳥依人的模樣,閱眉無數的李績,心生漣漪。憐香惜玉,不僅僅是俠士的專利,王爺兼相師,也要彰顯一下。
想到這,李績心道,我怎能自己喝小杯,而讓自己的丫鬟喝大壺?這樣有失風度。
他伸手按住粉嫩柔滑的玉手,一股劍氣已經注入秋桐的陽池、外關和會宗三個穴位。然而,秋桐隻是粉麵含春般羞澀,對於劍氣毫無察覺。
李績對門外的一位侍女招招手:“秋雨,來來,給我換大壺。”
站在門邊的秋雨應聲而入,從古銅色的酒櫃上,取下一隻銀壺,順手將一大壺酒倒得滿滿的。
秋桐轉身,從秋雨手中接過,再次雙手敬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