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錦衣衛鎮撫司的家夥,就是一群徹頭徹尾的混蛋,這是在藐視府衙,你去給本府備車,我要立刻到承宣布政使司衙門!”
北平府的知府錢雲澤退堂後來到二堂,拍著桌子破口大罵,剛才在大堂審案的時候,他還等著師爺馬廣然提供分析批判斷呢,結果,後麵沒動靜了!
其實每次審案的時候,刑名師爺都在大堂一側的房間聽著,然後憑著自己的經驗給出如何處置的建議。因為師爺屬於是知府的幕僚,並不是大明朝的官職,所以根本沒資格到大堂參加審案,隻能在一邊躲著旁聽,但是他們的建議,往往就會成為一件案子的處理結果。
可是,一個長隨告訴他,錦衣衛鎮撫司剛剛來了個百戶官雷光清,以內奸的罪名把他的刑名師爺馬廣然給抓走了,甚至沒有想過留下來知會他這個知府。
錦衣衛鎮撫司的鎮撫使,也隻是從四品的官職而已,錢雲澤是堂堂的正四品知府,這也讓他感覺到了深深的羞辱。馬廣然即便有罪,那也是他的幕僚,錦衣衛的舉動是在打他的臉!
但這件事和品級沒有關係,錦衣衛盡管沒落了多年,這次卻是奉聖旨來到北平府辦理韃靼密探的案件,知府衙門無權幹預錦衣衛辦案,自家的刑房還得受到鎮撫司的差遣。
錢雲澤能做北平府的知府,也絕非尋常的官員,他立刻就意識到,自己的師爺被抓,以錦衣衛做事情的一貫風格,鐵定是要把自己牽扯到水裏。
說得難聽點,他還不算錦衣衛的終極目標,正四品知府不夠格,對方的矛頭,可能指向了北平府的承宣布政使司、提刑按察使司和都指揮使司,至於燕王爺,錦衣衛的頭頭隻要腦袋沒被驢踢了,就絕不敢牽扯到這位親王。
與此同時,林瀟宸也收到了消息,他在府衙周圍派了自己的下屬盯著,隻要眼睛不瞎,就能看到錦衣衛把馬廣然抓走了。而且雷光清這次也沒有刻意的掩飾,存心要借這件事打出錦衣衛的旗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