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青雲罵了一句,二人這才不敢鬧騰了,跳出了木桶,匆匆換好衣服。陳雲忽地就想起了在郊野孫大官人的府中洗浴的一幕,和今晚是何其相似啊。
但願這如意坊的女子們和孫大官人沒有一絲關係才好。
二人穿著幹淨的衣服出了屋子,青雲正背對著門站著,似是在看著什麽,見二人出來了,這才回過神來看著二人的臉說話。
“洗幹淨了就不似個花子了,算你二人命好,姑姑肯收留,走吧。”說著話,青雲帶二人到了後院的一所屋子前。
“進去吧,你二人暫且住在這裏,等候姑姑的召見。”青雲指著屋子的門說完,轉身走了,很快消失在黑夜。
借著屋子裏微弱的燈光,二人輕輕推開了房門進來了屋子,隨即又將房門關上,這才看清屋子裏是簡單的幾張穿和衣櫃之類的擺設。
“哥,這是什麽人住的地方?怎麽有股潮濕的黴味?”
“下人住的地方唄,還用問,你這個花子真是白當了。”陳雲回了陳梓文一句,也不管許多,隻管躺到了一張**,大喊著舒服。
“哥,有些害怕。”
“莫怕,睡覺,睡著了就不怕了,睡醒了自然有人來找咱們。”
……
二人再次醒來時,屋子外依舊黑著,屋子外麵又女人說話的聲音,陳梓文還是怕,陳雲示意他裝睡。
一陣吱呀的開門聲後,陳雲眯著眼看到一位女子提著燈籠進了屋子,正是姑姑。燈光下的姑姑挪動著腳步,緩緩到了床邊,挑起了燈籠看著陳雲二人,兀自抽噎起來,還喃喃自語。
“十年了,整整十年了,娘親想了你十年了……”
姑姑反複著這句話,梨花落雨間悲切難抑,她將燈籠掛在牆上,坐在了床頭邊依舊喃喃自語,不時用娟帕捂著唇抽泣。
“十年了,整整十年了,娘親想了你十年了……陳重八,你這叫花子匹夫,滿口堯舜之言,卻行桀紂之實,連孩子都要趕盡殺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