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桂樓裏,眾人神色各異,都齊刷刷望向解縉。
或嘲諷或憐憫。
他們也想知道,這位狀元能否做出遠勝此詩的佳作。
但……
朱尚炳筆走龍蛇,最後兩句躍然紙上。
上麵寫道。
“獨自飛去天盡頭,多情看客暢飲愁。舉杯對飲敬香魂,願得來年還本潔。”
海棠站起身來,眼中的欣賞不加掩飾,周圍的人也是讚不絕口,好一個多情看客說的不正是他們嗎?
能將詩做到如此地步,說句才高八鬥也不為過。
而解縉他看著朱尚炳神色恍惚,不知該如何開口,今日才知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
看著眼前人顫抖的手,他麵露笑容詢問道。
“不知狀元郎,是否要繼續?”
即便心有不甘,但論作詩他遠不如麵前這位。
要真上去,那豈不是忙活半天還落人笑話,解縉搖頭臉色有些蒼白沉聲道。
“是在下才疏學淺,世子殿下這首詩妙極。”
一場鬧劇,以解縉的黯然離場落幕。
花魁海棠眼中帶著愛慕,緩緩向下麵走來,朱尚炳還沒發話,身邊的人邊湊到跟前來打趣。
其中以鄧銓最甚,他笑著揶揄。
“大外甥你在花樓這件事情,張姑娘知道嗎?”
哢嚓——
朱尚炳手中的酒杯碎裂,他用驚愕的目光看向身邊人,這才頓覺忘了什麽事。
居然把張皇後給忘了,罪該萬死。
本來都快走到跟前的花魁,就這樣親眼目睹朱尚炳轉身離去,本清冷的麵容上帶著些許困惑。
這莫非就是坐懷不亂?
眼見就要跑到外麵去,此刻卻被一人給攔下。
是李茂。
手是伸出來爛人,但目光並被停留在他的身上,而是望向身邊。
隻見一位‘公子’麵露笑容,緩緩走到這裏來。
他的目光落在朱尚炳身上,令後者不寒而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