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殿內。
“交代你的事情都辦了嗎?”
朱元璋揉著眉心邊翻閱手上折子,邊詢問在旁邊磨墨的杜安道。
後者聽聞連連點頭,隨後從袖中拿出絲帕。
上麵筆墨所寫的,正是李善長與同黨。
看著裏麵的鄧鎮,朱元璋眼神一凜,指尖敲打桌麵遲遲沒有發聲。
等到蠟燭泣紅淚,他這才開口。
“按照原先定的辦吧。”
杜安道看向他欲言又止,不知該如何說出。
兩人主仆多年,陪伴許久。
即便杜安道未開口也知道他想講什麽,他從底下拿出草擬好的聖旨。
將其攤開,最顯眼的莫過於皇太孫三字。
“陛下,您這……”
他看著這聖旨,不知該如何講。
即便早已心知肚明,但現在為時尚早,隻怕對朱允炆不利。
當杜安道將顧忌對朱元璋說明,後者反倒大笑出聲,指著他說道。
“你不懂,這個時候恰恰是最好的。”
朱尚炳在外征戰,帶走的都是紈絝子弟。
若沒有他點頭授意,怎麽可能任由其集結,這是要把武將給牢牢攥在手心裏,正是戰亂死幾個人也是正常的。
就連支持朱允熥的淮西勳貴都去了不少,憑他與藍玉如何能和朱允炆爭。
與文官為伍本處於劣勢的朱允炆,現在反倒轉憂為安。
而掌握淮西勳貴自以為太孫之位,為囊中之物的朱允熥斷然也不會想到會以這種方式瓦解。
走一步,看一百步。
杜安道暗自倒吸口涼氣,欽佩眼前人。
不愧是能坐上那個位置的,原先他隻當是看重秦王世子的能力,不曾想別有深意,所有人都被瞞在鼓裏。
隻是……
想到名單上的鄧鎮,杜安道眼中劃過絲擔憂。
在這太孫之爭中,最為無辜的便是秦王世子,沒有半點好處還被派遣去掃清蒙古殘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