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也左手端起茶杯,右手輕輕撥著茶蓋,又輕吹了幾口氣。熱氣滾滾。
他嗬嗬笑兩聲,忽然道:“賢侄這幾日變化可真大,若非是親眼所見,我都有些認不出來了……”
呂方心裏微凜,這是要說正題了。
他輕笑道:“以前隻想圖個清淨安生,所以裝瘋賣傻。沒想到真有人把我當傻子,都想害我的性命了,我也不能再繼續裝下去,王叔,你說是不是這個理?”
說著,輕輕瞥了眼在對麵的王思棟。
王思棟心髒猛跳,抬頭,碰上呂方似笑非笑的眼神,又連忙低下頭去。
梁思琪那件事他未必是主謀,但要說不知情,那肯定是不可能的。
王也將這些都看在眼裏,表情沒什麽變化,“賢侄說得有理這人呐,不露些鋒芒,總容易被人欺。”
“人善被人欺,馬善被人騎呐!”
呂方感歎似的道。
王也微愣,隨即撫掌道:“聽聞賢侄出口成章,果然不假。就這學問,讓我這大老粗汗顏,汗顏啊!”
王曄嫣眼神有些亮晶晶的,輕輕瞥了眼自己父親,含羞帶怯。
王、呂兩家不和,她邀請呂方來赴詩宴,自是請示過王也的。她相信,王也明白她那點小女兒心思。
王也也不知道瞥沒瞥見自己女兒眼神,隻又道:“我家曄嫣雖是女娃,但年幼便好詩書,賢侄若是有空,以後多來家裏坐坐。”
這話的意思就很明顯了。
呂方點點頭,咧開嘴露出潔白牙齒,“多謝王叔,咱們兩家,是該多親近親近。”
王曄嫣俏臉微紅。
不過,在喝茶的這當口,誰也沒有把話給挑明白。
到了吃飯的點,前往膳廳。
下人已經將酒菜準備好。
幾人分賓主坐下。
王也對呂方說道:“賢侄,陪我飲幾杯?”
沒想,王曄嫣卻是說道:“爹,呂公子已在詩會上喝了不少,您就莫要他再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