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不覺,人已是到許家深處。
許家的宅子較之王家還是頗有不如,但也有個相差不遠的花園。
花園裏同樣有涼亭水榭。
不過幾丈見方的池子裏養著為數不少的紅鯉魚和紅鯽魚,還有幾尾在這個年代很難看到的錦鯉。
涼亭正在池子中間,四周各有橋廊。
已經有人比呂方先到,還都是熟麵孔。
東家許若雲自然在,再就是那個殷家小姐殷曼。
他們殷家雖然家境遠不如寧遠幾個豪族那般富裕,但也殷實,更重要的是殷曼在寧遠縣頗有才名,僅在王曄嫣之下。
還有趙修筠等幾個寧遠縣出類拔萃的讀書人和富家小姐。
都是上回去參加了王曄嫣詩會的。
區區寧遠縣,頂尖的讀書人圈子估計也就這些人。
呂方剛到,他們的目光便都向著呂方看來。
許若雲和殷曼等人都是站起身打招呼,“呂公子。”
俏臉微紅的模樣,含羞帶怯。
顯然是上回呂方在王家出的風頭,至今都還沒有讓他們忘懷。
呂方有板有眼地拱手,“諸位下午好。”
這獨特的打招呼方式,讓涼亭裏的人都是愣了愣。
呂方帶著竹兒走進涼亭。
裏邊石桌上已經擺好酒水蔬果,眾人圍席而座。和在王家又稍有不同。
許若雲先是打量竹兒,繼而眼尖瞧見竹兒手中的詩集,眼神微亮,“呂公子,你這是?”
她怕是以為這是呂方給她帶的禮物。
呂方笑道:“這是我近些年來所作的詩句,閑著無事,印成了詩集。今日正巧出書,便帶過來,請諸位品鑒品鑒。”
說著從竹兒手中拿過詩集,放在石桌上,解開繩子。
接著一人發了一本,丫鬟都不例外。
許若雲、殷曼、趙修筠一眾人都是又驚又奇。
詩集,這可不是誰都敢出的東西。水平稍有不足,便可能貽笑大方,特別是像呂方這樣還沒有什麽才氣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