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日,經過郎世才這麽一鬧,少年朱四郎無心聽課。
什麽屠龍術,朱四郎已經不在乎,他更擔心師父誇下海口,交不齊稅糧,而被朝廷問罪。
昨日目睹之人眾多,即便是父皇有心相助,也難免落下口實。
新朝初立,信譽十分重要,朝廷不可能背信棄義。
“四郎,為何悶悶不樂?”
嶽麟不解道;“還有你姐姐,莫非是便秘不成?今日我叫她出來用餐,她告訴我說不餓。”
噗嗤……
朱棣最終沒忍住,還是笑出了聲。
“師父,二百萬石糧食,你如何湊齊?”
“哪怕是現在去外省購買,運輸也會被發現。”
“徒兒真是擔心師父,收求糧之日,被朝廷問斬。”
看著朱棣冷著小臉,嶽麟心中一暖。
來到這個時代,能被人關心的感覺很好,尤其是自己的小徒弟。
“四郎放心,為師什麽時候騙過你?”
嶽麟輕笑道:“鳳陽的莊稼,你跟你爹都看過,我說二百萬石,其實都低調了不少!”
朱棣無奈搖頭,看來抽空要給大哥寫信,讓他關照一下師父。
——
應天,胡惟庸府。
“這個郎世才,是個可造之材。”
胡惟庸撫掌大笑:“若按他所說,這嶽麟定會人頭落地!”
吉安侯陸仲亨在一旁奉承道:“胡相,何事如此開心?讓弟兄們也知道知道啊!”
平涼侯費聚附和道:“對對對,看到胡相開心,咱們這些弟兄也開心!”
兩人分屬淮西集團,更是以胡惟庸馬首是瞻。
“本相新官上任,便彈劾鳳陽縣令嶽麟。”
“一個小小鳳陽縣,去年上繳稅錢,竟然是全國之首!”
“這般弄虛作假之人,正好用來彰顯本官清譽。”
胡惟庸輕撫胡須,不屑道:“誰知皇上他老人家,卻將此事置之不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