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紹一發怒,所有人都尷尬的端著酒碗,怔怔的看著他。
大堂內一片沉寂。
“叮兒,”一個樂師不小心手抖,觸碰到琴弦,發出悅耳的聲音,不過此時聽在眾人耳朵裏卻是刺耳。
“把這廝拖下去,重責八十軍棍,”袁紹暴跳如雷的衝那樂師怒吼,八十軍棍那就是要活活打死了。
“滾,都給我滾下去!”他衝著堂中央不知所措的樂師舞女大喝。
“主公息怒,”郭圖放下酒碗,衝袁紹施禮道:“如今主公坐擁四州之地,麾下精兵二十萬,戰將千員,天下莫能與當者,何須在意天子封賞之官職?
如今漢室名存實亡,天子狼狽出逃,與流民無異,其詔令何人肯聽?
就算他曹操做了大將軍,也不過是徒有虛名而已。”
“無論家世、才能、名聲,那曹操自幼均在我之下,”袁紹氣的叉著腰來回踱步。
他自然知道大將軍也好,太尉也好,都是虛名,半點用處也沒有。
但他與曹操是從小玩到大的玩伴,當初在洛陽,他們一幫朝廷高官子弟沒少幹壞事,甚至還偷過人家的新娘子。
那時袁紹家世最為顯赫,是那幫衙內們的頭兒,曹操雖然主意多,卻不過是他的小跟班。
後來天下諸侯共討董卓,他被推為盟主,曹操依然是他的手下。
再後來,曹操兵敗,手下軍馬死傷殆盡,還是他念及舊時友情,借給這個幼時玩伴兵馬,才讓曹操東山再起,得以割據兗州。
可是萬沒想到,那個自幼便被他壓一頭的家夥,如今驟然爬到他頭上去了,讓一向好美名的他如何受得了?
“把詔書退回去,那太尉誰愛做誰做,反正我不做。”袁紹氣呼呼的道。
“那詔書不過是一卷廢帛,曹操實力遠不及主公,主公何必介懷?”郭圖開解道。
“豈真是一卷廢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