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州夜色中,許耽麵色慘然,將陳登一直縈繞在胸中的話語,說了出來!
想到糜竺一族,巧取豪奪下邳民財,背後那個暗黑中的身影,想到了陶謙下葬時候,劉玄德淚目中那絲隱藏的自得。
再想到,據說是陶謙身前指定的劉備和糜竺妹妹的姻緣,那個偷偷來過徐州,最後被三兄弟陣斬的笮融。
陳登隻感覺呼吸都一下子停滯了。
他咬著牙,眼中閃過一道明悟,伸出手,緊緊抓住了麵前許耽的袖子。
“劉玄德,天下虛偽至極者!”
“這兄弟三人到哪出州郡,就把災禍,殺戮帶到哪裏!”
“許將軍,還記得曹操在淮水說的話嗎?那個方廣言及劉備之事?”
“吾等不為自己,為了徐州百姓,也要把張翼德此等魔王,趕出下邳,現在劉玄德,關雲長不在,正是做大事之時!”
“啊,元龍之意?咱們引曹兵,方廣來此地?”
許耽麵色蒼白,一字一句緩緩問道。
後來讓江南孫家,吃足了苦頭的廣陵太守陳登,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方大同是劉備死敵,克星,卻遠在千裏之外,來不及了!”
“狼虎相爭,吾等不得已,隻能驅虎吞狼了!”
“下邳之西,不就是並州猛虎?張飛愛打人,就要他和呂布碰一碰,看看人中呂布,是不是任他欺辱之輩!”
“呂布?元龍,此人貪暴,不怕比張飛還?”
“許將軍,世間還有比張飛,更加暴虐之人,他方才說了,明日要對付我們,今夜不暗連小沛,隻怕吾等明日頭顱,就掛在下邳城頭了!”
許耽素來佩服陳登,聽了麵前男子的話,摸著發疼的胸口,咬牙擠出一個“幹!”字。
“好!我馬上就偷開城門,避開張飛匹夫親信,讓部曲去小沛送信!”
“呂布覬覦下邳久矣,苦於無糧,吾城又堅厚,此次開門迎他來,正好誅殺張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