豫州之南,育水上,逢如此亂世,一向都是漁船眾多,客船幾乎沒有。
自從黃巾軍占據豫州中原要地,斷絕南北商賈,別說水路,荊州向北通往中原之地的陸路,也幾乎完全斷絕。
實在要南北往來,隻能從南陽張繡處通行。
育水之上的客船,是兩個江東來的大主顧,花了銅錢百貫,強自雇來的。
此船原本是許昌官船,閑置在水中,時局艱難,船老大貪圖銀錢,召集家人親朋,成了水手兼著保鏢一流。
雇傭此船之人,是操著江東吳郡口音的俊俏公子,一眼看去,就是高門大閥出身。
曹孟德曹公,既得兗州,又望豫州,黃巾軍臥牛山大敗,在船家看來,雇傭船隻之人,定是豫州世家,急著到曹公那裏,索要祖產的。
世家子弟,一向如此做派,天下九州皆然。
白丁出生的水上人家,一向鄙視這些螞蝗一般的世家子弟,吸著天下民膏,遇亂則遁,遇利則來,像是要百年,千年,把持九州百姓血脈。
隻是對這江東來的兩個雇主,船家卻是恨不起來。
兩個身材瘦小的江東子弟,一口甜甜的吳儂軟語,出手,則是大方無比。
不但水上行船的錢,給的比一般公子,多上了許多,一路而來,酒肉不少,更是日夜在船上,操練琴曲,動聽至極,聞之,讓人仿佛忘卻了亂世百姓的艱辛。
如此雅致之人,尋常船家難以看到,加之兩個江東公子,在中原男兒看來,都生的有些油頭粉麵。
已經有人偷偷猜測,此兩人,恐怕是哪家了不得的大家,自幼養出的孌童!
育水之上兩人,自然就是千裏而來,想向方廣討教紅樓,雪中的大喬,小喬了。
兩女自幼被父母放養,千裏而來,大喬穩重,小喬聰穎,倒是沒有什麽出什麽節外生枝之事。
兩女生的豔麗,小喬自幼,就自學了喬裝之術,少女扮作男子,惟妙惟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