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州,小沛城,城內最大的宅邸中。
“兩條大漢,夾雜著一個大耳男子,聚精會神的聽著簡雍,訴說下邳情形。
大耳從淮河之邊退回小沛,死裏逃生,麵色,比在淮水之時,還要難看了三分。
昔日為徐州之主,現在又成了軍頭一流,巨大的落差,依劉備的城府,都有些抵受不住了。
大耳離開盧植身邊,沉醉鮮衣怒馬,已經久不釋卷矣。
回到下邳的這十幾日,卻是每日拿著孟子文章研讀,讀到天將降大任於世人也,再興奮的甩動長臂,敲打膝蓋,才能精神稍震。
劉關張三人雖得殘喘,廣陵笮融處黑來的錢糧,卻幾乎用盡。
糜竺,糜芳投資大有失敗跡象,糜夫人也被大耳冷落,莫名其妙的多了個民女甘夫人,和糜蘭兒並列,氣的糜夫人閉門不見劉備。
自來生意人家,審時度勢才是根本,糜竺心中算盤打的啪啪響,雖然還在劉備麵前當值,卻少了許多殷勤,東海家中,除了些許美玉,也再沒了資助。
劉備無錢無糧,再募新兵,也無法操持,除了帶回此間的三千部曲,仰慕大耳名聲,北方自費前來依附的小世家千人,再無新丁可用。皇叔的事業,幾乎進入了穀底。
在平原蟄伏日久的劉備,本來也能勉強勸服自己接受天道磋磨。
隻是兗州,豫州來的商賈,將兗州東郡豐收,方廣大破黃巾的消息帶來,方廣方大同讓劉備,瞬間再也找不到心中平衡。
今日,簡雍帶來的下邳郝萌,收了小沛金錠,同呂布不睦,愈來愈烈的訊息,才讓劉備,心緒好了一些。
劉關張兄弟三人,二哥隻要在劉備身邊,萬事都是懶得廢腦子,處事風格,一向都是大哥說話,我砍人的節奏。
現在,則是全不相同,事涉貂蟬,赤兔馬,都是二哥看中的東西,關雲長對火並並州一脈,也就格外的熱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