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醉翁之意不在酒?但在何處?”
荀彧耳聽方廣之言,眉頭微皺沉聲問道。
方廣嘴角露出一絲笑意,掃視廳中曹營文武翹楚,緩緩開口。
“醉翁之意不在酒,在乎山水之間也!”
“明公征討徐州,開疆納民非唯一大願,看清兗州民心,以中原萬裏沃土,納青徐百萬流民,此才是東征大略!”
“陶謙昏懦,兗州士人門閥心懷叵測,東征徐州,正是破這兗州為四戰之地,明公一腔雄心,不能盡數施展困局之妙手!”
方廣侃侃而談,他以黃巾校尉之身份,才入曹營,就妄議終極政略,州牧廳中眾人,卻沒有一人覺得突兀違和的。
郭嘉孤傲,程昱剛戾,聽了方廣之言,眸子中都不自禁地閃過一道寒芒。
隻有潁川文士之首,荀彧,眉頭不自禁地挑了起來。
“大同,你這是要納徐州之民,奪兗州之土經營之啊!”
“主公新得青州兵猛銳,陶謙當不能抵擋,隻是強遷百姓西來,萬民自當不願!”
“兗州任城,東郡,安置百萬黃巾流民,已經幾乎再無沃土,新得民力,該往何處?”
荀彧總領曹營政略,自然對民土之事,最是熟稔,他一句話說出,廳中眾人,就連曹操,目光都掃向了方廣。
“東兗州無土,西兗陳留,濟陰,士族豪閥,占地何其多也,明公以所得之民,軍屯西兗,這兗州一州,才談得上真正為明公所掌嘛!”
方廣目視荀彧,將在平原做過的革新之略,在廳中,說了出來。
荀彧掃視廳中,見人人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,不自禁的急了起來。
他是潁川大閥,現在雖在曹操營中,忠心為主,萬事以大閥為基礎的想法,一時間又如何改得過來。
方廣的政略過於激進,荀彧心中甚是抵觸,眼見就連夏侯淵這樣的粗坯,聽了方廣之言,都不自禁地連連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