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方已經看見了一抹魚肚白。
天地群山在光明與黑暗的間隙,顯得越發光怪陸離。
在一處小溪邊,喝了一肚子生水,感覺體力終於恢複了一些的張濟,帶著麾下親衛像是長跑的最後衝刺一般,開始朝著前方的敵軍發瘋一般追趕。
這一刻,他的野蠻被他不要命的模樣展現了個淋漓盡致。
跑了整整大半個晚上,已經筋疲力竭的鮑韜看著越來越近的追兵,整個人都崩潰了。
“至於這麽拚命嗎?大家真的沒有這麽大的仇怨吧?”鮑韜內心苦澀到簡直跟吃了幾十斤黃連一般,他感覺自己不是偷偷鑽進了單父城,而是偷偷鑽進了張濟老母親的被窩。
不是當父之仇,就絕對是殺父之仇。
反正就這陣勢,絕對不是正常的兩軍交戰。
“將軍,真跑不動了,我們和他們打一架吧!”麾下軍候累的跟個死狗一般,喘著粗氣對鮑韜說道,“我們兵力遠勝於他們,哪怕他是張濟,可我們比他們人多,背水一戰下,我們有很大的贏的可能。”
鮑韜早就已經跑不動了,聽到這名軍候的話後,直接一屁股坐了下來,吩咐左右道:“張濟乃是原董卓帳下最驍勇善戰之將,若在尋常,哪怕是兵力遠勝於他,也很難有贏的可能。但你們皆是我的族眾兄弟,我們是一條心的。”
“我們齊心,就未必沒有勝的可能。我們跑了一路,他也追了一路,此刻一身武力,恐也剩不下多少。都不要怕,聽我號令,我們一起掩殺出去,亂刀砍死他!”
“若殺了張濟,你我兄弟,將會是一場天大的功勞,往後衣食無憂!”
眾軍麵色齊齊肅然。
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並不清楚張濟到底有多麽強悍的武力,但他們能夠清楚的看見自己這邊的人數遠勝於追兵,這就是他們的底氣。
加上他們不是鄉黨,就是族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