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辯從來都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。
如果武力可以解決這一切,他一定會不遺餘力的打磨好手中的刀。
但實質是後漢王朝的病症,遠非用武力這樣簡單粗暴的方式就可以解決的。
當這座王朝的命運和他的宿命無比密切的關聯在一起之後。
劉辯,看到了更多的問題。
就像劉備與諸葛亮曾喟歎的,“未嚐不歎息痛恨與桓、靈也!”
如果非要追根溯源,覆滅的禍種大概是從桓、靈二帝開始的。
政令垢玩,上下怠懈,風俗凋敝,人庶巧偽,百姓囂然。
這是崔寔(shi)在《政論》中所奏述的當時的現狀。
桓帝開賣官鬻爵之先河,行黨錮之禍。
根本都沒必要說其他的事,單單隻是這兩件,便已讓階級矛盾尖銳到了幾乎不可逆轉的地步。
也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,從桓至靈,再到他這個少帝,攤子是越來越爛了。
但就是這麽爛的一個攤子,竟然到現在還在維持著。
這也讓劉辯不得不佩服漢王朝頑強的生命力。
望鄉亭下。
劉辯在自己的麵前壘起了四摞棋子,並緩緩將它們推倒。
他在朝堂政事上的眼光並沒有多麽尖銳。
但當身在其中的時候,他就不由得有些感謝曆史老師了。
麵對一道曆史大題的時候該怎麽做?
政治、經濟、文化、軍事這幾個方麵是必須要去寫一寫的。
文化的事情,自然不需要劉辯去考慮什麽,他也沒那個閑心。
但剩下的三者,就完完全全和他這個皇帝的命運拴在一起了。
荀攸站在劉辯的對麵,看著皇帝奇奇怪怪的舉止,目光不解。
這些時日的經驗告訴他,當皇帝開始這個樣子的時候,他必然又是在謀劃著什麽。
他疑惑的隻是,他有些猜不到皇帝接下來又準備做什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