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請說。”
吹了吹茶麵上的浮葉,朱正潤了潤喉:“關中大旱,餓殍遍野;河南洪澇,流民上千,通州大火、正遠軍缺糧,這些事張大人可知曉?”
“回殿下,此等大事,臣自然知曉。”
朱正身子微傾,皺眉道:“既如此,為何這些折子上要求賑災、撥糧,戶部卻屢次上書駁回了?”
原來是為這事。
張賢臉上立刻現出一抹為難的神色,道:“殿下,不是戶部要駁回賑災要求,實在是……是在是朝廷現在也拿不出錢啊!”
朱正眉頭一皺,“拿不出錢?”
他自然知曉國庫緊張,但也不至於連賑災款和軍餉都拿不出來,這還算什麽國庫?
而且,這裏的大明王朝實行的不是屯田製,而是募兵製,軍餉一應都由國庫承擔,戶部再缺錢也不應該少了軍餉的預算。
由此可見,這戶部的水可不淺!
朱正不動聲色盯著張賢。
卻見張賢苦笑一聲:“殿下不知,如今國庫錢銀不過五十萬兩,餘糧不過一年,且天災人禍四處肆虐,就跟個竹籃子似的到處漏洞,國庫實在是拿不出錢了啊!”
五十萬兩?
朱正心中冷哼一聲,好一個張賢,竟然想誆騙他!
佯裝一臉驚愕:“每年田賦、鹽課、雜賦、灌水,光是地丁銀一項就有差不多三千萬兩,雜賦也能有七八十萬兩,這些錢都去哪了?”
張賢似是料到他會這樣問,連忙起身,施禮答道:“殿下,地丁銀確切來說是兩千九百三十八萬兩,雜賦一共六十九萬兩。”
朱正不鹹不淡的“哦”了一聲,看不出來,這老家夥能坐上戶部尚書的位置,還是有兩把刷子的。
“錢呢?”
朱正死死盯著他。
“國庫空虛,臣做為戶部尚書,難辭其咎,近幾年,關中連年大旱、顆粒無收,朝廷年年賑災,糧食盡給了他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