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士楠一看,指著張烈陽哈哈一笑:“你看你看,你證明不了吧?快快,禁衛軍,將他拖下去!”
“姓付的,你若再逼我,我便一頭撞死在這柱子上,用我的鮮血自證清白!”
張烈陽急得臉紅脖子粗。
付士楠挖了挖耳朵,將手上的耳屎彈飛,又指了指殿中最粗的那根朱紅大柱,揶揄道:“你就這麽一說,有本事你真撞啊……”
“你!”
張烈陽氣急攻心,頓時隻覺得兩眼發暈,望著那幾人合抱的柱子一陣發懵。
“張大人,你倒是去撞啊,不撞你就是同黨!”
付士楠不嫌事大。
張烈陽腦子裏嗡嗡作響,呼吸急促起來,被付士楠這麽一激,頓時像是丟了魂似的,猛地就往柱子上撞去!
“快攔住!”
就在這時,於謙一聲大喝,一旁早就候著的高禮一個閃身飛過來。
正好落在一頭紮過去的張烈陽身前,將他截了下來。
張烈陽劫後餘生,又害怕又委屈還有些不可言說的心虛。
所有情緒瞬間湧來,他再也不顧形象,頓時大哭起來:“臣冤枉!臣冤枉啊!”
一時間,殿內氣氛凝滯了。
付士楠躲在人群後,摸了摸鼻子,鄙夷地看著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張烈陽。
咦,這麽大的人了,還在皇上麵前哭鼻子……
不過,他倒也知道見好就收,張烈陽雖然沒能以死自證清白,但付士楠也不能在繼續逼他了。
要真鬧出什麽殿前自殺的事,他自己也要吃不了兜著走。
於謙沒好氣地白了付士楠一眼,上前道:“陛下,朝中大臣多是被人逼迫,身不由己,並非謀反之臣,眼下朝中正值用人之際,臣請陛下開恩,除核心主謀外,不再追查其他了!”
於謙眉間滿是擔憂。
他倒不是想為誰說話。
而是,眼下的大明,真的極度缺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