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雨沐浴在廝殺的戰場上,箭矢咬入血肉,刺破鋼鐵,無論敵我都一視同仁,給予平等的死亡。
斯維亞托斯拉夫身體就像是在血水中泡過一般,敵人的血,自己人的血都灑在上麵,曾經鋥亮的鎖子甲不負往日的耀眼燦爛,高貴的王公此時也不過是在血水裏打滾的戰士。
羅斯王子的二叔率領騎兵直達最為激烈的戰場,拚命阻擋波洛韋次人的前進,作為王公他身先士卒,極大鼓舞戰場上的士兵,隻不過坐騎卻不幸中矛,把騎手掀下馬來,二叔隻好步行作戰。
斯維亞托斯拉夫明白,能做的都已經做了,現在隻需拚盡全力的廝殺,斬下入侵者的人頭,他在陣中衝來衝去,殺了不知道波洛韋次蒼狼,讓波洛韋次人在他們麵前逃跑。
但戰到現在他已麻木,也已疲倦,四肢都像灌鉛般提不起來力氣,湧來的除了疲憊還是疲憊,手中刀劍也因無數次的劈砍而卷刃,鎖子甲也不知道承受多少重擊,能夠堅持到現在已是奇跡。
二叔明白,若是再這樣下去他必然走向那屬於戰陣之人的末路,他開始思索,是不是應該撤退了,現在撤回基輔還掌握城市大權,以應對任何可能出現的情況。
而若是運氣好,自己也可以攝取那些他已渴望很久的東西,那斯維亞托斯拉夫從來不敢說出的東西……
但就在二叔思索之時,一陣喧嘩吵鬧之聲傳入他的耳中,他看見身邊也同樣宛如血人的士兵興奮對遠處指著什麽。
斯維亞托斯拉夫隨之望去,看到波洛韋次帥旗不知何時已經消散無影,那裏飄揚的是聖喬治的旗幟,而在那聖喬治旗幟旁邊的,則是被頂起的一頂華麗頭盔,他知道這麵頭盔,那是屬於那個波洛韋次可汗的。
“羅斯季斯拉夫那個小子居然解決了敵人的主帥,我真的是小看他了。”